芒格只用两句话就解释了海瑟薇的核心竞争优势。乍一看很简单,但其实每一句话都包含了巴菲特和芒格多年来投资成功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笔者很荣幸今年5月初第二次出席巴菲特在美国奥马哈的股东大会。花一整天的时间,现场聆听83岁的巴菲特和89岁的芒格分享自己的投资、管理和生活智慧,确实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精神享受!特别幸运的是,在一次有3.5万人参加的会议上,我问了巴菲特一个问题,如何看待新兴市场和中国市场的投资机会。参加会议后的两个月里,我经常回忆会议的内容。一问一答让我的经历更加深刻,也反映了我自己问题的浅薄。
这是一个普通的投资者。他问:“如果我想花两分钟时间向13岁的女儿解释海瑟薇的核心竞争优势,我该怎么说?”
芒格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有两点。首先,当别人失去理智时,我们保持理性。第二,我们有最好的管理者,我们对待他们就像我们希望别人对待我们一样,我们成为他们最好的伙伴。芒格只用了大约半分钟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乍一看,这半分钟的回答很简单,但路很简单。仔细想一想,这个答案体现了一种深刻的投资哲学,也道出了巴菲特和芒格这么多年投资成功的原因,而这一切的核心都是基于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在我看来,芒格回答的前半部分“当别人失去理智时,我们保持理性”,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关于集体人性,即集体人性往往表现出极大的非理性,反映出从众心理和赫伯行为。这种集体的非理性只是人类还是动物的体现,和旅鼠、非洲的角马、海里的鱼、天上的鸟没什么区别。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克洛夫和耶鲁大学希勒教授在他们的名著《动物精神》中对此进行了深入而精彩的描述。人类的集体动物精神,尤其是在金融市场,是泡沫和危机反复的根源。
这样的动物精神在中国金融市场上不断展现。远非如此,姑且说中国股市的买碘盐、中国大婶买黄金、洪水概念投资、主题投资等似是而非的理论,以及最近A股,的创业板、中小股票无原则的追求所谓“大股东减持反而好,因为它会提高业绩”都体现出强烈的动物精神。作为投资者,如果不能认识到人类集体行为的不合理性,就不可能进行长期投资。
第二层含义是关于投资者的自我管理,即理解和把握自己的人性。正如巴菲特的女儿苏茜曾经说过的:“我父亲有自己的内在尺度,永远不会受别人的影响”。作为投资者,应该尽快形成自己判断企业和投资机会的内部评价标准,并保证这种内部评价标准不受市场和他人的影响,这样才能长期坚持自己的想法和方法,面对诱惑和恐惧时保持理性,既不受人类集体兽性的影响,又能利用集体非理性获得优秀的投资回报。
芒格回答的后半部分也闪耀着人性的光辉。这里也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他所说的“我们有最好的经理人”,意思是价值投资者长期赚钱的根本原因是依靠优秀的经理人。优秀的管理者具有强烈的创业精神,能够不断提升企业价值,增强企业的竞争优势,这也是股票长期崛起的真正原因他们是投资者最好的合作伙伴。可以说,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价值投资者,必须能够不断发现和培养优秀的企业家,这就要求投资者能够有效地分析和判断企业管理者的人性,以及他们是否是真正的企业家。
关于惠惠天府成立九年多以来的投资,我们有很多成功的案例,也有很多失败的教训。所有成功的投资,都可以说是找到真正优秀的企业家和管理者,并与他们共同成长的结果。我们大部分的投资失败可以很大程度上归因于我们没有找到优秀的企业家。苏宁电器、上海家化、歌尔声学、金螳螂、海宁皮城等。曾经的大牛股,之所以出现,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的行业周期和商业模式,更重要的是,在这些企业的背后,有一个真正优秀的企业家。在本专栏的一篇专栏文章中,作者曾经说过,要看企业的“德、材、势”四个方面。只有依靠优秀的企业家,才能成就一个“德、材、势”俱佳的优秀企业。
芒格回答后半句的第二层意思震耳欲聋。我们对待他们就像我们希望别人对待我们一样,我们成为他们最好的伙伴。我们经常看到,一些企业做大后,老一辈企业家成为董事长或股东或收购人,以老板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对待管理者,感觉自己比管理者更聪明,忘记了管理者在人性中需要的尊重和认可,从而引发各种矛盾和问题,也让企业进一步成长变得困难。这样的例子在中国市场不胜枚举。
巴菲特和芒格的做法更像是2000年前孔子的教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巴菲特写给股东的信中,他毫不犹豫地称赞下属经理,“我们应该向某某人深深鞠躬”,“某某人真的”一名天才的管理人”之类的句子层出不穷。在股东大会的现场,巴菲特在其30分钟的短片后面,将其下属公司管理者的大幅照片走马灯式地播出,这时热烈的音乐响起,穿着艳丽服装的女孩入场跳舞,歌词唱出这些管理者的名字,全场起立为他们鼓掌欢呼。优秀的企业家需要尊重、需要认可,巴菲特和芒格深深地理解人性!
 
一个短短的半分钟的回答,体现着巴菲特和芒格对于人性的深刻洞悉。要成为优秀的投资者,就要认识到人性中集体的动物性,要认识并管理好自己的人性,从人性高度认识和发现企业家,并且从内心深处尊重企业家。纵观优秀的投资者,除了巴菲特和芒格之外,彼得•林奇、索罗斯、费雪、邓普顿等无不对此有着自己的洞悉。可以说,成功投资家的伟大就在于深刻洞察人性,这也是投资最有魅力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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